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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个人感悟

2018-01-12 学习资讯

  编者按:舒敏,1992年毕业于西北大学哲学系。开办有个人微信公众平台——舒寫。出版有散文集《梦里乡愁》《独自呢喃的树》,有作品散见各大报刊。

  “各人自扫门前雪”这句话是完全没错的,我以为。想想看,你连自家门前的雪都不扫,还能指望你做什么?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嘛。

  我是不大喜欢雪的。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一定会遭遇很多内涵丰富的目光,比如说我没有情趣,或者说我不懂审美,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对雪最初的朦胧记忆,伴着鼻涕眼泪。雪天。路滑。母亲要去井台打水,嘱咐我乖乖坐在热炕上。

  我不乐意。一定要死死跟着母亲。母亲很恼火、很焦躁,挑着水桶边走边骂:死女子,不听话,冻伤活该。我一边忍受着风雪的肆虐,一边哭嚎着听着母亲的数落。因为生气,母亲并不拉我,我和她并排走在冰雪地中,或者说,母亲在快快地走,旁边的我边哭边跟着小跑……那年冬天,我稚嫩的小手最终没能经受住风雪的侵蚀,个个肿的像红萝卜,其中一个冻伤后还留下了永久的疤。

  偶尔,母亲看见我的疤痕,会说:小时候不听话啊,放着好好的热炕不坐,每回我去挑水,都非要跟着,看看,把手都冻坏了。于是我的记忆影影绰绰着走向从前,依稀看到一个冻红着脸的小女孩在寒风中使劲哀嚎,看到滑溜的井台上,一位妇人孤单单的背影。

  这让我有些不喜欢雪。

  对雪的第二个记忆,跟大队的喇叭有关。

  喇叭传出的声音中有杂音,但还是有一个声音盖住了所有杂音,那声音很大,几乎像是在嚷:“四类分子来大队扫雪!四类分子来大队扫雪!各队的四类分子,赶快来大队扫雪……”

  四类分子是什么呢?我不清楚。我所能知道的四类分子是对门的亮亮爷,隔壁的花花爸,至于理由,是因为每回喇叭一响,他们都会快快拿上铁锨,扛上扫帚,朝向大队一路小跑。

  一次偶然,让我对四类分子有了新的发现,这发现惊吓了我。那原本是个春天,大队喇叭通知开会,开会人里本不该有我,但我却作为该被舍去的小数点后的数字四,悄悄混了进去。自然,混进去的四远远不止我。

  是个批判大会,批判的对象正是四类分子。我看到了亮亮爷、花花爸,然后,我看到了五花大绑并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双脚悬空的一个女人,我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那被押上台的女人,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位亲戚。我吃过她做的饭,我还穿过,她送给我的一件花衣裳呢。

  慢慢的,我也就逐渐知道,去大队扫雪的四类分子不止亮亮爷、花花爸,那里面可能还有,送过我手帕的婶,给我做过鞋的姨,以及,我那成分也是地主的小脚外婆……

  我愈发不情愿看见雪了!因为你看,雪是能将人分出三六九等的呀。但雪还是会来,老天爷才不在乎我怎么想呢!

  雪来了,雪冻在村巷里了,小朋友们在巷子里溜起冰来了,玩得多欢畅啊。我呢,一边战兢着在村巷里走,一边自己嘀咕,干嘛,不把自家门前的巷子打扫打扫呢?

  如果,每个人都能自扫门前雪,顺便,再朝门前的巷子延伸几步,该有多好?可是,没人会听我的嘀咕。从来没有。

  但我依然要嘀咕,我才不管,有没有人听呢!老天爷可以任性地下它的雪,我当然也就可以任性地,嘀咕我想嘀咕的嘀咕。

  此刻,我要嘀咕的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没错,一点错都没有。要说错,主要错在自打出生那天起,它就交了一个名声恶臭的朋友,朋友的名字叫“莫管他家瓦上霜”。“各人自扫门前雪 莫管他家瓦上霜”起于宋代,最初的说法是“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话说在遥远的宋朝,少有高楼,更无单元,故而自家门前也就只是自家门前,而对现今的好多人来说,你的门前也就是我的门前,我的门前也就等于你的门前,你在清扫你门前雪的同时,自然也就清扫了好几户,甚至好几十户的门前雪,谁还敢说,你在自扫门前雪的同时,没有管其他人家的屋上霜呢?换言之,时代走到今天,这来自宋代的格言,确实有必要给改改了,比如:各人自扫门前雪,路儿不滑好快活……

  作者|舒寫

  公众号: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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