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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总是很忙,很少正眼看你,经常满脸严肃的像要随时给你开会的父亲吗?
考试不及格时他是黑着脸的,
学舞蹈半途而废时他是冷嘲热讽的,
逃课被抓时,他是会毫不留情一脚就踢过来的。
在他那里,你很少被肯定和鼓励,反而会被他各种各样的教条框着。
比如说我父亲。
父亲五花八门的规矩,真的能出一本《女孩子不可以做的事情100条》了。
比如他不准染发,涂指甲油,打耳洞,吃饭不能吧嗒嘴,走路不能塔拉地,说话要轻语慢言,见到叔叔阿姨要点头行礼。
前几条我真没做到。
高二的时候,跟着莎莎去美甲,那天是小年,莎莎涂了一手漂亮的中国红,因为实在太喜欢,暂时屏蔽爸爸的女孩子不准100条,鬼使神差的涂了十个红彤彤的指甲盖。
到家后,手一直揣兜里不敢拿出来,做贼一样偷瞄父亲,一直持续到晚饭前,那么鲜红的颜色,在两只筷子上攀着,自然是明晃晃闪亮亮,果然,在那样一个宁静温馨的小年夜,连个饺子皮还没沾着嘴的我,被赶下了桌,父亲冷着脸说:“你不把指甲清理干净就别吃饭了,”结果是我用小刀,生生的把红色都刮掉,才被放饭。
大学毅然选了离家远的城市,拼尽全力想要飞出爸妈的束缚,自由翱翔的我,剪短了头发,还在发廊老板的怂恿下,第一次把头发染成了金色。放暑假回张家口,父亲来接站,难得有点微笑的脸,看到我的头,立马黑下来,他拎着我,我拽着皮箱,连滚带爬的冲进了理发店,半小时后,金发重回黑色。
那时候总觉得父亲就是上天派来跟我作对的吧,盼着赶紧独立,独立了以后,我想干嘛干嘛,别说染指甲,染头发,我要带着我妈一起染给老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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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奇怪,当我真的独立后,父亲忽然不管了,那时候经常出去做采访,早出晚归的,我以为是因为他抓不住我,耍小聪明的钻空子去涂指甲油,有一次还漂了个炫彩紫的头发回家,他看到后,竟然什么都没说,感觉好像跟我妥协了似的。
直到很多年后,才后知后觉,其实那从来不是妥协,他只是用他的人生观丈量着世界,也丈量着我,他用他认为是对的,规规矩矩的条条框框,框着我,只是他也渐渐知道,总有一天会再也框不住的。
小时候真的很厌恶父母的管教,不准弄脏衣服,不准逃课,不准乱交朋友,不准成绩下滑,不准早恋,不准熬夜,不准过了十点才回家。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不能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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