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淘气的童年散文

2019-11-20 散文精选

  现在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温文尔雅的,其实,在我童少年时期,我是非常淘气的。

  您还别不相信,现在讲几个真实故事给您看看,就知道了。

  【我以大欺小】

  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哥哥夭折了之后,我是老大,一旦父母外出,家里就出现“老猫不在家耗子上房笆”的无政府主义泛滥状态。

  在那个年代里,几乎没有哪家的孩子不是背着父母窝里斗过的。你想啊,好容易离开父母的不公正监管,有本事的,若不乘机“报仇雪恨”,不但出不了以前曾经的恶气,还会让本来就“狐假虎威”的弟弟妹妹们更加变本加厉地嚣张的。只要有空子钻上一回,哪怕不能根除掉任何一个,暂时压一压锐气也是很解恨的。

  我就经常被弟弟妹妹告黑状而被父母斥责,那时我真是对他们几个“恨”入骨髓。有一回,在爹娘都到生产队干活去的时候,我抓住宝贵的机会,在怒火满腔地控诉弟弟妹妹三人对我曾经犯下的“罪行”之后,挨个儿地收拾了他们一遍。其实,我也就那么肤皮潦草地掐一下或者弹几个脑瓜蹦儿什么的。哪儿会对他们下死手呢?我毕竟比他们都大了那么一点点儿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可是,他们几个却太夸张我的报仇行为的后果,三人组团大哭小嚎个没完没了。

  眼看着爹娘就要收工回来,如果发现他们都鼻涕拉瞎的样子,再加上他们几个添油加醋地告状,就算父母不剥了我的皮,也会骂我个狗血喷头的,众口铄金击毁销骨啊,所以,为了达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目的,我便启动紧急预案:我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哄他们,可令我失望已极的是,没一个人买帐,他们还是干打雷不下雨地“咿呀”着。甚至,大妹妹还一边干哭一边恐吓已经乱了方寸的我说:“等爸回来,看我不给你告状的。”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恨恨地想,还很知道父母都偏向他们,感情她不是小不更事啊。到此,我开始后悔对他们实施的报复行动了,唉,这可怎么办呢?想啊想啊,头都快累爆炸了,还是想不出任何头绪,我急得蹲在灶台边大哭起来。哪里知道,我这厚积薄发的哭声,却顿时将他们三个的哭声都给压回到他们的小嗓子眼里去了。弟弟抽噎着跑过来问我:“姐,你咋了?”见他们害怕我哭,我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我很可怜地抽噎着说:“我怕爸和娘回来,你们几个告状,我挨揍啊。”说完我依然呜呜地哭。

  看来,弟弟他们真是害怕了,三个一起凑到我跟前,异口同声地对我说:“姐,你别哭了,爸和娘回来,不给你告状了。”

  那一刻,我们四个身高都差不多少的孩子,竟然紧紧地抱在一起,早忘了从前的一切隔阂,空前地和好了。

  现在我才明白,兄弟姐妹吵架不记仇,能破涕为笑,那是因为本来也没有伤筋动骨的打闹理由和行为,更因为我们身上和心里都流着共同的血液,我们是亲人哪。

  老话“臭死一窝,烂死一块儿,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讲得真对啊。

  【我把锅盖烧着了】

  我家的锅台很高,几乎和我的身高一样地高。

  那次,为了让爸和娘下工回来吃一顿现成饭,我小心地爬到锅台上,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在我眼里硕大的锅盖弄起来,立在锅台和墙的缝隙间,厚重的`木质锅盖,把土墙立刻就撞出了一溜沟儿,沙土便像一股烟一样飘进锅里。我胡乱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跳下锅台,开始学着爸和娘的样子,给灶坑加柴,再划着火柴点燃柴草,用比我头还大的大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倒进那口好像笑我笑得满脸疤痕的大铁锅里。我看水冒热气时,操起那把爸用高粱头捆成的刷扫,几乎全身趴在锅台上,左转右转地刷着,直到我认为刷干净了,才又往锅里添了清水,放进淘好的小米。

  这一切做得还顺利,我很高兴,我乐哉悠哉地盖锅盖,心想,灯烧开了,粥就煮熟啦。可是,哪里想到,就在我去搬锅盖时,手湿滑,锅盖沉,我一失手,它就像一个胖子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锅底。完了,锅底立刻露出了个大黑窟窿,水和米顷刻间都漏进了锅台腔里,火也早被浇灭了,一股股呛人的灰色的烟,急急忙忙从锅窟窿里往外挤着,向我不断冲过来,好像怪我让它们遭水冲一样,我连害怕加被呛,眼泪“哗啦哗啦”地往外蹦着。

  这下祸闯大了,家里没有钱买锅我是知道的,前两天,我还蹲在那里看爸在灯下叮当叮当地补锅呢。

  我今天一定得挨一顿胖揍了。

  如果有地方逃我早就逃跑了,可是我没有地方可逃。人说急中生智,这话说得真对,我就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突然想出了办法的。

  爸妈收工回来,我已把锅盖又扣到了锅上,我蹲在灶坑边上,慢条斯理地往灶里添加柴草,像在细心地喂一个孩子吃饭一样,灶坑也像一个乖小孩儿,我喂一把草它就细嚼慢咽地烧没一把。

  爸妈看到我点了火,真是意外地高兴,妈喊着:“呀,能给我做饭啦,做的什么饭,我看看。”

  妈一掀开锅盖,一股浓烟呼呼冒出来,锅盖已经变成了黑脸包公。

  蹲在地上的我,再也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哽咽着和妈说了事故的经过,可是,这次,妈不但没有打骂我,还抱起我说:“不怕的,也该买新的了,往后别做了,多玄乎呢。”

  我看到妈的眼睛里全是亮亮的泪光。

  【我把新背心洗得千疮百孔】

  每年夏天,娘经常去村中央的小河边洗衣服,我也经常跟娘去玩儿。

  有一天,娘并没有去河边,我悄悄自己去的,而且是抱着娘用卖鸡蛋的钱给我买的那件带小兔子吃萝卜的图案的新背心儿。

  我当然是想洗干净它,可是,当我来到河边时,却见那块大石板被一个邻居大婶占上了。

  当时我以一个八岁孩子的智商想,反正都是石头,在别的石头上砸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找了块黑色的如蛤蟆皮一样不光滑的石头块儿,操起木头棒子就开砸。不一会儿,小兔子的脸没洗干净,却出来一层大大小小的窟窿。

  拿着石头硌坏的背心,我低头挪回家。

  娘见了,嘴上恶狠狠地骂我是败家子,手里早操起笤帚打了我好几下。

  我知道惹祸了,不敢出声哭,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啪啦啪啦地掉在背心的窟窿里。再也没有好看的背心儿穿了,我的心比娘还疼啊。

  后来,娘将我搂进怀里,摸着我胳膊上的红檩子,娘的眼圈儿已经红了,她哽咽着说,都怪咱家太穷了。

  【我偷瓜】

  我小时候,生产队每年夏天都种瓜,由老瓜头看着。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哪一天了,我跟几个小伙伴儿,实在忍不住,密谋过,就趁放学后,猫腰钻到瓜地边上的玉米林里。

  我们趴在地上观看着瓜地里的动静,那情景就像埋伏着的侦察兵。当看到老瓜头儿朝遥远的瓜地另一方向活动了,我便迅速地低声却是有力地命令另外两个女孩儿开偷。当我们三个汗流浃背地匍匐着将五个西瓜运到玉米林里时,心虽然跳得都快出嗓子眼儿了,可毕竟还是老高兴了。我悄声对伙伴说,这玉米林种得真好,不就是给咱做掩护的吗?我这样说等于是说生产队长不长脑子,给偷瓜人提供方便,而实际上,这样种玉米是为了给瓜田挡风,瓜田怕风。正当我们怀着无限侥幸的心情,要将偷来的西瓜倒腾走的时候,老瓜头儿如月亮地下少年闰土那样,操着一根木棍突然地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立刻就傻眼了。

  免不了挨一顿数落,好在老瓜头儿还算善良,说只要下不为例,就不告诉我们父母和学校了。末了,他还将被偷的西瓜分给我们一人一个。

  我们抱着西瓜有些失落地逃脱的时候,心里却不是想着下不为例,而是谋划着下次一定更小,偷到最精彩,千万再被抓了。正是:下定决心去偷瓜,不怕牺牲往里爬,排除万难挑大的,争取胜利抱回家。

  所以,后来还是经常发生偷瓜的事情,不是我就是别的孩子,没办法,馋啊。

  【我偷甜杆儿】

  那时,生产队每年春天都要种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儿的玉米,就像种青草那样密植,而用来做牛马的饲料儿。

  在那些饲料玉米秧苗刚刚破土时,我和其他孩子就望眼欲穿地盼着它们快快长高长大,因为只有达到那个程度,我们才能吃甜杆儿。要知道,那长成的尚未干枯的玉米秸杆儿,剥掉坚硬的外皮儿,咬下一口嫩绿的瓤儿,使劲地吮吸,那汩汩的汁液,真是透心地甜啊。

  苦等到饲料地里的玉米棵子初长成时,只要有机会,我们小孩子,就会偷摸儿地趁看地的人溜号了而钻进青纱帐,先吃个够儿,然后再将那些被齐根儿折断了甜杆儿一节一节地藏进衣裳的口袋和袖子里,带到家里接着吃,这种偷窃行为十有八九都能得逞。当然,万一对看地人警惕性估计错的时候,也会马失前蹄地被逮住。不过,即便这样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被粗俗地却并不恶毒地训斥一顿了事。我们又大多是属耗子的,总是记吃不记骂,错了就改改了再错,我们会抓住夏天和秋天的大好而珍贵的时机,跟牛马一起分享那甜甜的饲料儿,只是我们比牛马挑剔得多。所以,过不了多久,只要有空子可钻,外甥打灯笼——照旧去偷。即使饲料地不敢轻易再去,也要痴心地等在生产队的饲养员运饲料的牛车必经的路段,一旦发现装着高高的一大垛黄绿的玉米秸儿,立刻就流淌着口水,瞪大眼睛巴望着慢腾腾的老牛车能快些晃悠到到我们的前面去,那样,赶车的饲养员看不到我们时,就饿虎一样地冲上去,连拉带扯,弄下来多少是多少。一般情况下,被饲养员发现了,他也不会下车抢回去那些已紧紧地抱在我们怀里的甜杆儿,大不了骂几句“馋鬼,也不怕割破你们的舌头”什么的完事儿。

  我和其他孩子,才不管他那个骂,有多么难听,为了甜杆儿,割破了舌头又有什么?舌头破了,不是还能长好吗?再说了,饲养员家的儿子还跟我们一起偷了呢,所以,我知道,他的骂声也就是走走形式的,根本没必要往心里去。

  我们就是这样常常脸大不害臊地偷吃一整个后夏季的甜杆儿呢。

  自我懂事起到我知道害羞的年龄为止,年复一年,是玉米青稞饲料儿甜蜜了我们那群同龄人的清苦童年。

  我的爆丑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了,朋友您说,我是不是够淘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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